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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曾经有一条河流

2018年12月06日 08:20 来源:魅力成都网 作者:山海

  这里曾经有一条河流,它曾流经我们祖先的血液。我能想象它当年的奔流浩荡,带有生命最初的张扬。然后时光变迁,河流干涸,留下沃土,成为良田,哺育我们的祖辈,健康成长。

  这里曾经有一条河流。河水奔流向东,颇有“奔流到海不复回”的气势。夏天河流更加壮阔,充满了生机与力量。冬季也不会断流,总有细流滋润土壤。两岸也有住户与农田,靠着河流的滋润,平静地度过一年又一年。那时的人们对河流带有最诚挚的敬意,那时的河流还是清澈见底,人在岸上还看得清河里的石头与鱼虾。小孩儿在夏天还会去河里洗澡,笑声飘散在河水滔滔中。蓝天白云倒映在河水中,是我祖辈见到过的最美的景象,也是我所听到过最美的景象。

  这里曾经有一条河流。我的祖祖辈辈在这里生活。生于斯,长于斯,最后魂归于斯。河流记载我的祖辈存在过的痕迹。这条河流是他们的信仰传承。于是用最尊敬的姿态,来对待这条河。感谢它的河水清澈,鱼虾富饶,养大了一辈又一辈的孩子。

  那条河流我没见过,只有从祖辈的口口相传中了解与想象它最初的模样。或许浩荡,或许平静,但它确实存在于我们的心中,河流奔流不息,流进我们的血脉中,流成我们的信仰。

  可是从某一天开始我们却失去了方向,丢掉了对河流的敬畏与信仰。我们开始贪婪地掠夺。于是鱼虾不再,两岸稻香不再,清澈的河水不再,滔滔的河流不再。河道越来越窄,水流越来越浅,河水变得混浊,散发着刺鼻的味道。于是我们迷茫,没有河流没有蓝天没有稻香,游子回不到最初的家乡。

  这里曾经有一条河流,河流也只是曾经,我们再也回不去了。就像每一滴酒回不到最初的果实模样,时光也不会倒流。河流两岸的树木也已经萧条,再也没有阴凉庇护我们。于是我们只能回忆,在灯火阑珊中忆起当年的模样。老人还在凝望星空,他们仿佛想从浩瀚星宇中寻找当年孩提时候捉鱼钓虾的那条河流。可是河流已然流逝,只留下干涸的河床与时间对抗。河流在时光的流逝中消散如风,祖辈关于河流的记忆也逐渐泛白,成为不再触碰的回忆,成为偶尔缅怀的传说。

  那条河流真正存在过,在过往的岁月中,以一种绝对的姿态,流进我们的祖辈的血液中。而今却只能在回忆里鲜活,无法再流出一条壮阔的河道。对河流的信仰渐渐消失在人们心中,就像河流渐渐消失在故乡的原野上。

  这里曾经有过一条河流,家乡的老人用苍老的声音如是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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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责任编辑:婳祎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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