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惊艳了时光,温柔了岁月

2019年06月12日 08:50 来源:魅力成都网 作者:涵

  记忆的梗上,谁不有两三朵娉婷,披着情绪的花,无名的展开,野荷的香馥,每一瓣静处的月明。

  初邂逅林徽因的诗句,颇有一念的心悸。记忆于我看来,定是由过往中那一连串细节构成的。

  这些细节就像一瓣落花,轻巧地飘入溪流,却皱了一湖似水流年。

  便是细节,用她的魅力,吹皱我一池心湖,闯入了那个专属母亲的天地。

  犹记得那日,我匆匆从一摞布满蛛网灰尘的旧书中,抽出其中泛黄得最严重的一本,伴着许久未动的书籍一经翻阅登时响起的细微脆响,领略到细节的魅力。

 

  那书扉页脚写着几个依稀可辨朝气间杂稚嫩的蝇头小字——虽因岁月翻飞而隐匿了些许横竖撇捺,但赫然是母亲的名字。明明我无数次见她在处方单上娴熟的签名,无数次见她在我的试卷上龙飞凤舞的起笔落下这三个字,此刻仍然陌生。

  这字迹露着显而易见的拘谨,她定是爱极这书,连署下名字都要再三思忖,这哪里是母亲平素的从容沉稳?纵然如此,这字迹里也存着时光无法遮盖的东西,比如梦想。这个当时一笔一画在书上认真镌上自己的名姓的少女怎么会料到,她会成为一名医生,会热衷于洗手作羹汤,会成为我这般顽劣的孩子的母亲?或许她也曾有“会当击水三千里”的豪气,或许她也有过一段“巾帼不让须眉”的传奇,或许她也向往“暂分烟岛犹回首,只渡寒塘亦并飞”的诗意。我轻轻抚摸着旧书上的文字,那些文字跳动的脉搏永远不会停止;深深埋首嗅一口旧书的气味,那种似乎也暗含着故事的清幽墨香,历经年岁,愈发值得回味。

  细节当是如是,像妈妈盛夏洒在酸梅汤上的干桂花;细节的魅力,就是那桂花氤氲着的苍茫而久远的香。

 

  最终,一如织女收了羽衣,甘做凡人的妻子;她亦敛去一身骄傲,安然成为我的母亲。这些旧事也随着时光荏苒,在旧书中沉眠,直至今日得以被唤醒。那些埋藏在时光深处的回忆,那些不曾涉足的旧梦,那些终究归于寂静的存在,我有幸得以借细节窥见。

  慢慢咀嚼母亲的名字,如有悠扬长歌在喉中流动,又如咀一枚青涩的橄榄,留有清苦的微甜在唇齿间弥漫。

  合上书,告别了这些细节,我却分明开启了一个关于母亲的宏大世界。就在这时,她走过来笑我,打趣道“魔怔了?还不去洗手。”

  我想我便是着魔了,着了细节的魔。恍惚间,相册中母亲年轻时令我惊艳过的眉眼弯弯的笑脸,与此刻她温柔而同样眉眼弯弯的面孔重叠在了一起。

  所谓细节,就是一颗穿越了时光界限的剔透琥珀;所谓细节的魅力,就是在那冰凉的松脂中还潜藏着一个温热的生命。

  饮下那桂花屑,把玩那琥珀,拾起那细节——有一人,惊艳了时光,温柔了岁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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