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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江的端午草药市

2019年06月10日 09:44 来源:魅力成都网 作者:杜荣辉

  “龙舟锦水说端阳,艾叶菖蒲烧酒香。杂佩丛簪小儿女,都教耳鼻抹雄黄。” 清代杨燮的这首《端午节》竹枝词,形象地道出了成都地区端午的主要习俗。春夏之交天气湿热,百虫孳生,疫病易生。成都民众在端午这天除了赛龙舟,还要用艾叶、菖蒲等药草熏洗,佩戴香囊,饮酒抹雄黄。草药作为“端午三友”之一,至今仍是许多成都人端午节的必备项目。

  锦西温江无丘无壑,但田间地头与河滩沟坎却有着各种草药。据文献资料记载,作为唐代著名诗人和资深药农的杜甫便常常沿温江采药,并且留下了“水槛温江口……洗药浣花溪”之句。温江平素里并无专门的草药市,只在麻市街等老街区或各菜市、花市偶尔有卖草药的农民。但到了端午节这天,温江老城区却忽地冒出一个又一个草药摊来,各种中草药应有皆有,一时间竟营造出一个地道的草药市场来。虽然端午前后皆为草药茎叶成熟之期,但口口相传草药要端午当天采的最好。民俗认为端午是阳气最旺盛,草木一年中药性最强的一天,有“遍地百草都成药”之说。早些年,端午这天,许多市民都会下乡去采草药。近年随着城镇化推进,有些草药也不那么好采了,就是买,也要多买一些备着,以备不时之需。

  草药在端午如此受民众喜爱,主要有两大用处:其一是药浴,其二是熏挂。民国时何韫若《端午节》竹枝词言:“洗澡药”卖叫声声,端午令节重早晨。艾束蒲剑当门挂,小儿食粽笑颜生。成都及周边地区,煮草药水沐浴的习俗由来已久,将艾叶等煮水给小儿洗澡,有清热止痒之效。洗洗更健康的观念,代代相传。甚至有句“端午门挂菖蒲草,熬锅艾蒿洗水澡”的民谚。1945年5月,华西协和大学学生陈慧权,在《成都节令风俗之研究》中记录了民国时期成都端午节的生活情景:成都人家,于端午清晨起床绝早,出门购菖蒲、艾叶,分悬于门旁,谓可以驱邪于门外,……午间,必以“洗澡药”煎汤沐浴,所谓“洗澡药”者,乃乡里小儿所采之药草,如泥鳅串、千里光、菖蒲、蒲公英、野菊花、陈艾、八角枫等,捆载背负,售之于市,谓以浴身可免疮毒疾患。药店则于此日,捕蟾蜍,取其眉株之酥,贮以待售,外科及针炙医师,则取艾制药,谓今日所作之药,特著灵效,并以此日午时新汲之水有毒,不可饮,饮之发疮,凡此种种虽不免于迷信,然亦吾国之最早卫生运动也。

  温江的端午草药市,位于城西永康菜市场、金乌街与来凤路交汇口。这个端午特有的草药市兴起于何时,已无从考证,仅我所知便有逾二十年了。到了端午这天,各个摊位早早的以这个路口为中心,沿着附近三条街的路沿绵延开去。赶市的人们,一大早便从四乡八里不约而同的汇集到这里。我从德通桥过凤溪大道,远远便听到沸腾的市声。放眼望去,满目都是卖草药和买草药的人群。他们有的左手里攥着,有的右手里提着,有的胳臂里掖着,也有的怀里抱着……四下里但见人头攒动,络绎不绝。之中以年长者居多,也不乏年轻人。卖主早已把采来的各种草药扎成一把把,一捆捆出售。满街都是,越走近,芳香味越浓郁。百草之味,直入肺腑。环顾两旁,数艾草和菖蒲最多。一个个摊位前,讨价还价之声不绝于耳。

  逛了一圈,涨了不少见识。摊主都会不厌其烦的给你介绍各种草药的功效和用法,仿佛个个都是中医,让人大有“高手在民间”之感。如大青可清热解毒,凉血止血;又如石根藤可舒筋骨;再如樟树叶可驱蚊虫,祛风除湿。至于大家熟悉的艾叶,茎叶都含有挥发性芳香油,可驱蚊蝇,净化空气;艾叶烟熏时产生的烟气,可抑制病毒和细菌在空气中的传播。而菖蒲是多年生水生草本植物,新鲜菖蒲的茎叶有一股特异的辛辣香气,是提神通窍、健骨消滞、杀虫灭菌的药物。 菖蒲的叶子形状似剑,民间称之为“水剑”,寓意其可“斩千邪”。正因为这两个原因,人们过端午节时,常在门前悬挂菖蒲。

  由此可见,无论从民俗角度,还是从医学角度,民众将端午节称之为中国古代的“卫生防疫节”,是有一定道理的。这之中,其实蕴含着从古至今人们追求健康文明生活的内涵。这也是端午草药市经久不衰的重要原因。

  行走在这个端午节特有的市场,一街草药飘香,成为端午特有的味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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